秋光正好——“丹衡咸法杯”咸阳市法院运动会预赛第二日侧记

秋阳再照，乾州文体中心球馆的灯从清早亮到午后。10月10日，“丹衡咸法杯”咸阳市法院运动会进入预赛第二日。按照赛前补充通知的安排，五人篮球、乒乓球混合团体、羽毛球混合团体三个项目的预赛要在这天全部结束，中国象棋的预决赛也迎来最后的较量。乾县文体中心一楼、三楼，以及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楼西侧挑空层，几处场地几乎同时进入“读秒”状态——两天赛程的账，在这一天结清；谁晋级，谁暂别，都要在一声哨响、一枚落子里见分晓。首日是启幕，是布局；第二日便是收官，是收盘前的那一口气。

赛事行至半程，像一盘下到中局的棋。开局的热闹过去了，胜负却仍未分明；真正考验人的，是这时候还能不能端稳手里的棋子、守住心里的分寸。也正是在这里，“丹衡咸法杯”这个名字里的那个“衡”字，忽然有了具体的形状：是球场两端你来我往的攻守平衡，是棋枰之上得与失的反复权衡，也是法官案头那杆天平的微光。各参赛队首日打下的底子，第二日都派上了用场。头一天还在摸索对手的球路，在场边侦查潜在对手的战术，第二天便知道该往哪儿招呼；头一天还有些生涩的双打配合，第二天递个眼神便能彼此领会。竞技的乐趣，一半就藏在这种“一天一个样”的变化里——今天的你，总要比昨天的你多走半步、多沉一分。球台两端，最讲一个“衡”上午九点，主馆一楼的篮球场准时开球。与首日的试探不同，到了第二日，各法院代表队的路数杀招都亮了出来。有的队抢下篮板便是不惜力的长传，三板斧直取篮下；有的队则稳稳落位，一板一眼地打起阵地战，把每一次进攻都算到最后一秒。攻与守、快与慢、强突与外投，在四十来分钟里反复拉扯，谁先把节奏攥在手里，谁多半就笑到最后。场边，替补席上没上场的队员比场上的还急。一个回合防成，整排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击掌；一次传球失误，又齐刷刷地拍一下大腿。篮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，预赛第二日尤其如此——比分咬得越紧，越见配合的分量。一次挡拆，一个回传，一回补防，都是“我”让位给“我们”的瞬间。

篮球赛场最提气的一段，出在市中院代表队身上。小组赛里，他们先克武功法院、再下杨陵法院，两场硬仗一场比一场稳，最终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昂首晋级决赛。头一场对武功法院，对手内线高大、篮板抢得凶，市中院队开局一度被压着打。暂停回来，他们换了路子——挡拆做扎实，回防跑利索，一次抢断、一记长传、一个快下上篮，分差一点点啃了回来；下半场越打越顺，终场前把胜果稳稳收进兜里。次日迎战杨陵法院，对手外线手感火烫，连投连中，一度把比分追平。市中院队没有慌，几名老队员站出来稳住阵脚，靠耐心的传导和罚球线上的稳定，重新把节奏攥回自己手里。终场哨响，记分牌定格，队员们抱作一团，场边“小组第一”的喊声盖过了满场喧嚣。两场球拼下来，从落后到反超，从胶着到胜出，板凳席上那句“把球传起来”，被这群法官和法警用一身汗，写在了地板上。一楼另一侧，羽毛球混合团体的比赛同样胶着。高远球压到底线，网前小球轻挑再轻放，一个回合拉锯十几个来回，双方从发球线一路拼到边线外。观众看得屏息，直到球落地才想起鼓掌。那些看似轻巧的吊、挑、推、扑，背后都是千百次的重复。和办案一样，赛场上没有一个“漂亮动作”是临时起意——每一拍的从容，都是练出来的底气。三楼乒乓球馆里，银球穿梭的节奏密得像雨点。发球、接发、抢攻、对拉，十几秒就能走完一个回合。球台不大，地盘越小，越容不下半点含糊：擦网是分，出界也是分，一分一寸都要算得清清楚楚。有人说乒乓球是最讲规矩的运动，法治何尝不是——界在哪儿，分就在哪儿；规则清楚了，输赢才服人。三楼的一号球台，一场单打把半个球馆的人都吸引了过来。市中院干警王敏执拍上场，隔台相对的，是秦都法院的一员好手。两人一上来便杀得难解难分：对手抢先发力，正手一板比一板凶；王敏不与之硬拼，专把球送到两个大角，一分一分地磨。前两局各下一城，决胜局里王敏一度落后，却不见半点急躁——发球变线、接发抢攻，一个擦边、一记追身，硬是把比分咬住、反超。最后一球落地，看台上“好球”的喊声几乎掀翻屋顶，满堂喝彩里，王敏只是抹了把汗，上前与对手握手。有观战的同事打趣：“王法官在庭上审案是把好手，到了球台上，这份不慌不忙的定力也一样。”球台不大，一分一寸却都要靠沉住气去守——这一点，她比谁都清楚。棋枰之上，落子就是表态视线转到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楼西侧的挑空层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中国象棋预决赛在这里进入收官。没有呐喊，没有奔跑，只有指尖轻叩棋子的声音。棋手端坐，凝神于方寸之间的九十个交叉点。开局布子看着雷同，走进了中盘，却各是各的路数：有人步步为营，先固老帅再图进取；有人弃子抢先，宁可舍一马一炮，也要换得中路的一线强攻。棋盘上每一枚棋子的去留，都是一次掂量——掂量眼下与长远，掂量稳妥与冒险。观战的人都自觉压低了声音。象棋是“静”的比赛：赢在一着，输也在一着；一步悔不得，落子便是表态。这份沉得住气的功夫，与法官在案卷里抽丝剥茧、在法条间反复斟酌，原是同一种心性。赛场讲“落子无悔”，法庭讲“定分止争”，说到底，都是把一件事想透之后，再开口、再动手。

赛场内外，还有几支“看不见的队伍”比分的背后，站着几支不太出镜的队伍。一支是裁判。哨声怎么吹、分寸如何拿，全凭对规则的烂熟于心；判罚要果断，也要有据，尺度拿捏得准，秩序就稳得住。一支是后勤与志愿者：摆渡车一趟趟往返于酒店与场馆之间，饮水、器材、场地保障一丝不乱，让选手只管上场，其余交给他们。还有看台上那些喊哑了嗓子的人，他们手里的横幅写着不同的单位，喊出口的加油却不分彼此——隔壁球队打出一记好球，掌声照样给得痛快。

裁判与医疗保障

本次预赛，十五支代表队来自全市各区县法院。人一多，事就杂。可两天下来，赛程平稳有序、场地清清爽爽，靠的正是这些“看不见”的忙碌。补充通知里那几条不起眼的要求——严守赛会纪律、爱护公共设施、注意安全防范——落到地上，就是这些细节。赛风即作风，一个“衡”字贯通一场预赛，看着比的是球技，照见的却是作风。赛场上，攻与守要平衡，进与退要取舍，个人与团队要配合；回到卷宗案牍之间，立案、审判、执行环环相扣，事实、证据、法理层层印证，同样讲究分寸与协作。球越打到后面越见定力，案子越办到关键处，越需要沉住气——不偏听，不妄断，把每一起案件都放到证据与法律的天平上去称一称。这或许正是“丹衡咸法”里那个“衡”字，在赛场上被重新读出的分量。真正让人记住第二日的，不是记分牌上的数字。是落后两球仍不肯收脚的那一次回追，是一局已定仍认真摆好最后一颗球的举动，是握手时不看输赢、只看对手眼睛的那份坦荡。拼劲要足，规矩要守，输赢要服——这股气，与法官办铁案、办成案时所要的那股气，是一脉相承的。收笔，也是落子第二日的哨声与落子，为这一阶段作结，也为下一程开篇。按照赛程，篮球、乒乓球、羽毛球三个项目将带着预赛的排名进入后续阶段，中国象棋也在两天的对弈里见出高下；而运动会的其他项目——拔河、跳绳等，还在后面等着各代表队。两天时间不长，可一场一场拼下来，各支队伍从“同城”走向“同场”，从“认识”走向“熟识”，这份收获，比分记不下，却能记很久。秋风未歇，决赛阶段球馆的灯还会再亮，棋枰也还会重新摆上。赛场上的这股劲头不会散场，它跟着球鞋和案卷一起，回到每一间办公室、每一张审判台上——回到那些需要耐心、需要配合、需要一杆秤的地方。赛事短暂结束但未走远，精彩在我们共同期待的路上……（来源：咸阳中院）

编辑：许沥心

审核：姚启明